(一)南京地区侵华日军慰安所缘起
从1937年8月松井石根率日军向上海进攻,到占领南京,已历时近四个月。在这期间,日军各部官兵对沿途所经各地的中国妇女大肆奸淫。一方面,日“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担心性病在日军中流行;另一方面, 南京大屠杀期间大规模强暴虐杀女性的案件让日本政府面对西方国家铺天盖地的抗议和反对,这两个问题导致了极为荒诞后果,日本最高统帅部并不阻止或惩罚施暴的士兵,而是谋划建立一个庞大的地下军妓系统,将魔爪伸向亚洲千千万万的妇女,开始全面推行“慰安妇制度”。
在1937年1、2月中旬日军占领南京后不久,慰安妇制度就在南京开始建立实施 , 并一直延续至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在南京各种形式的慰安所中的慰安妇,大多数是强征的中国妇女。根据时驻南京的日军第15师团情报披露:在南京共有慰安妇1240人,其中78.9%的慰安妇是就地征募的,余下的数字为朝鲜和日本本土的慰安妇。南京是日军制造震惊世界的大屠杀的地方,是日本侵华8年期间“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所在地,日本军政机关、驻防日军与日本侨民众多,因而成为日本当局实施慰安妇制度最完善、慰安所与慰安妇数量最多的大城市,也是中国妇女、韩国妇女、日本妇女以及其他国家妇女受害最严重、最典型的地方。
(二)南京地区“慰安妇制度”发展
1.建立途径
第一是日军自己设立和管理的慰安所 , 这种慰安所又有两类: 一类是日本军方自上而下有计划设立的 , 由军部给所辖部队配给,以日本和朝鲜慰安妇为主,中国慰安妇较少。这类慰安所数量不多。另一类数量较多的是日军各部队遵照日本军部指令,自行设立的各种慰安所。这类慰安所中的慰安妇,多是日军在占领区公开劫掠、强迫征召或谎言诓骗来的中国妇女。这种由日军备部队自行设置的慰安所数量众多,大多属于临时性质,存在的时间不长,不久就被日侨和朝鲜人娼业主以及汉奸经营的慰安所所代替。
第二种慰安所是日侨和朝鲜人娼业主开设的。日军控制南京后,日本军部征召原在日本、上海以及“满洲国” 的日本娼业主,携带日、韩籍的慰安妇,来到南京,选择靠近日军兵营的地方。强占一些设备条件较好的居民住房或政府公房,改作慰安所,挂牌营业,专门接待日军官兵。这类慰安所的慰安妇开始多是由日本军方征招来的日本籍、韩国籍的“营妓”,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妇女被掳掠、胁迫、诱骗到这里来充当慰安妇。南京的中国居民依慰安妇的国籍分别称这些慰安所叫“日本窑子”、“高丽窑子”、“中国窑子”。
第三种慰安所是由日军命令汉奸、地痞流氓组织设立的。在南京建立伪政权、社会秩序相对安定后, 则更多地通过汉奸, 建立起多家慰安所 , 供日军官兵泄欲。这类慰安所多是公开的 , 且都有一些好听的中国名字,如“桃花宫”、“蕊香院”、“秦淮别墅”等等,里面的慰安妇几乎都是中国妇女。
乔鸿年,又名乔月琴,是战前南京著名的流氓地痞与戏霸,黄金荣式的社会闻人与青帮首领。乔鸿年协同日军,从1937年12月18日到20日,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难民所强征了300多名妇女,又从中挑选出100名,由王承典、孙叔荣交大西过目同意。乔乃选定傅厚岗、铁管巷两处公馆巨宅作为慰安所开办地。12月22日,由汉奸创设的这第一家慰安所便正式挂牌开张了。1938年4月12日,已经开办与主持多家慰安所、富有经验的乔鸿年奉日军特务机关的“委托”,以“上军慰安所主任” 的身份,向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会长孙叔荣、工商课课长王承典呈文,申请在南京城南闹市区夫子庙一带再开办一家新的慰安所——“人民慰安所”。在日军部的指示与支持下,其他一些流氓汉奸步乔鸿年后尘,也纷纷开设各种名目的“慰安所”。今天有案可查的就有“日华亲善馆”、“皇军慰安所” (位于傅厚岗)、“大华楼慰安所” (亦有称“大观楼慰安所”,位于白下路219号)、“满月慰安所”、“鼓楼饭店中部慰安所” 等。在南京城郊区龙潭,日军指示信裕商行老板范竹修设立了一家慰安所,其中被逼为娼的有100多位中国妇女。由中国流氓汉奸与伪政权开设的慰安所在日军占领南京初期,曾一度受到日军当局的欢迎,存在的时间也较长。但日军当局毕竟对之存在种种疑虑与顾忌。在南京社会秩序渐渐恢复以后,特别是在日本实施所谓“对华新政策”后,日本当局不得不收敛起一些极易引起中国人民反感的霸道行为。于是,这类由中国流氓汉奸与伪政权开设的慰安所在南京逐步减少,或停办,或由日方接管,由日本军部委托日侨娼业主继续经营。
2.管理制度
由于南京的慰安所种类繁多,管理混杂,为协调管理,1938年4月16日,驻南京的日本陆军、海军和领事馆方面举行联席会议。对慰安妇问题作出如下决定:
一、陆海军专属的军队慰安所与领事馆无关;
二、关于一般人也能利用的慰安所,其老板方面由领事馆之警察管理,对出入其间的军人、军属则由宪兵队负责;
三、在必要的时候,宪兵队可以对任何慰安所进行检查、取缔;
四、将来军队也可把民间的慰安所编入军队慰安所;
五、军队开设慰安所时,须将慰安妇的原籍、住所、姓名、年龄、出生 及死亡等变动情况及时通报给领事馆。
3.“慰安妇”
南京的慰安妇除了在南京惨遭种种不幸外,还有许多更不幸的慰安妇被日军军部当作“军需品”秘密运往中国(日军突入南京后,捕捉大批妇女运到上海“皇家娱乐所”。)与海外的其他战场,供哪里的日军蹂躏。现在可以看到一份当年日本军需大臣下发的手令:慰安妇属军需品,但不得编号,不得建档,从长远运输费用和开销考虑建议,今后可迅速在统治区和占领区秘密征召慰安妇。被迫离开南京前往东南亚、太平洋战场以及中国其他战场的慰安妇们,在受尽百般凌辱与折磨后,最后都几乎成了异乡之鬼。
(三)证人证言
1、1937年12月底式驻防在南京下关日军“第二碇泊场”的日军士兵坂田贞一,在晚年回忆了他当时了解的南京城内外设置的日军慰安所的情况:
“慰安所很早就有了。男人最初去的地方就是有女孩子的地方。下关有两处,城内有10 处或12 处。对岸的浦口也有三四处慰安所。因为没有专门照顾女孩子的机关,所以暴行更加严重。下关的慰安所里朝鲜人比较多,中国人从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的都有。中国人有中国人待的房子,朝鲜人有朝鲜人待的房子。南京城内也有一处日本妇女的慰安所,听说有几个在日本做不到生意的40 来岁的大婶。慰安所里的女人叫她们“ x ”。街道的胡同里也有很多没得到军队许可的暗地里搞的慰安所,站在胡同里的女孩子几乎都是卖春的。是日本人带着五个左右的女孩子干那种私下的买卖。使用避孕套当然好,但是不用的话,价钱虽然便宜,但很容易患上急性的淋病等性病,很危险。军队管理的慰安所是在门口买票,叫来自已喜欢的女孩子,把票递给女孩子后再玩儿。价钱是一日元五十钱左右,挺贵的。如果每个星期日去找女孩子玩儿的话,钱会立刻花先的。日本男人喜欢女孩子,第一个记住的是卖春和妓女屋。
2、时在南京的原金陵女子大学美籍教授魏特琳,在日记中记载了日军在金陵大学难民区向她索取妇女作“慰安妇”的暴行:
1937年12月24 日 “……10时,我被叫到我的办公室,与日本军某师团的一名高级军事顾问会晤,幸好他带了一名翻译,这是日本使馆的一名年长的中国翻译,他要求我们从1万名难民中挑选出100 名妓女。他们认为,如果为日本兵安排一个合理的去处,这些士兵就不会再骚扰良家妇女……在这期间,这位顾问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过了很长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21 人。”
3、原日军步兵第16 师团33 联队第3大队的大田俊夫回忆,在南京时,他们曾经命令汉奸从难民区以洗衣服为名骗来两个年轻的女学生,给她们每人一间房间,“白天让她们洗衣服,晚上当然不放过她们,留在分队里供我们玩”
4、原日军第16 师团步兵第38 联队第1 小队士兵田所耕太回忆,占领南京后,“南京郊外开始出现了慰安所,是用玉米皮编的小草屋,窄得只能放一张床。女孩子有十五六个人,都是朝鲜女孩。士兵都站在外边排队等候。我因为是下级军官,所以等士兵们(从女人那里) 走了以后才去的,价格是1日元50钱到2日元左右,是用军票支付的。”
原该联队第1大队士兵鬼头久二也证实说,在进攻南京时,“大部分的部队都带着被称为‘慰安妇’的30 多名妇女一起行动。几乎都是朝鲜的妇女。我们的部队也设置过慰安所。不是设在中队,而是设在野田部队的联队里,在南京(驻屯地)的光华门附近也设累了慰安所”
5、有史料表明,当日军从上海向南京进攻时,许多日军部队已携日、朝妇女同行了。日本老兵冈本健三回忆说:“日本的‘慰安妇’在日军占领南京的同时也来到了。有的慰安妇心慌意乱比部队到达的早。在南京时,我们的部队进城那天,商店已经营业了,九州一带的女人很多。待部队逐渐安顿下来以后,似乎大阪、东京的女子也来了。” (〔日〕洞富雄:《南京大屠杀》第9 4页)驻南京的第一一六师团的岚部队里就有一家由日侨设立的慰安所,其中有十四五名慰安妇囫驻南京甲第116 师的部队里,就有日侨设立的一家慰安所,其中有十四五名慰安妇。(第114 师团一等兵田所耕三,事隔几十年后还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当时日军掳掠妇女的情景 “从下关坐烧木炭的卡车去村子,抢来女人分给士兵。每个女人要接待15 ~ 20 个左右的士兵。挑选仓库周围之类的向阳之处,铺上树叶什么的弄个地方,士兵们十里拿着孟上中队长印章称作’红票’的纸条,解开兜裆排队等候。我曾干过几天抢女人的班长。”)
6、据当时驻守南京附近的日军士兵中村义夫的日记记载,有一天他去南京购物,然后想去慰安所寻欢作乐,不成想,“买物后坐车去慰安所巡视. 不论哪一家都是满座,为此吃了一惊。”
7、李克痕曾在沦陷的南京中生活过一段时期,他后来在所著《沦京五月记》(李系南京沦陷前某文化机关职员,1938 年6 月逃出南京,此文于1938年7 月连载于汉口《大公报》) 中写道:“整群结队的‘花姑娘’被捉到,有的送往上海皇军俱乐部,有的专供故长官以泄兽欲. 一般敌兵到处搜寻女人……惨叫与狂笑突破了斯城的空气.”另一则史料《兽迹来描——失守后的南京》则指出:南京日军“每日至女收容所用卡车将大批妇女载去,哭声震天,惨不忍闻,有时深夜将一部分送回,但已遍体鳞伤矣”。
8、日军劫掠来大量中国妇女后,就分发到各部队建立的各种慰安所中供日军官兵蹂躏。第一一四师团的一等兵田所耕造回忆说。“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全部遭殃.从下关把女人装上煤车,送到村庄,然后分给士兵。一个女人供15-20 人玩弄。士兵们拿着有中队长印章的纸,脱下兜裆布,等着轮到自己。”
10、此外,日军还用诡计欺骗许多中国妇女,表面上声称要她们去为日军备部队做洗衣、打扫卫生等工作,到夜晚则强迫她们到日军各部队的慰安所提供牲服务。当时在沦陷的南京城中的澳大利亚记者田伯烈在报道中写到,在1937 年12月30 日,6 名中国妇女被日军队铜锈巷抓走,送到南京城西的一家日军医院。日军诡称让她们为日军官兵洗衣服,但到晚上,则强逼她们通宵达旦地让日军官兵轮奸,年龄较大的被轮奸10-20 次,较年轻貌美的则被轮奸40 次之多。
11、1938年7月汉口出版的《宇宙风》杂志刊登林娜所写的《血泪话金陵》一文指出:“在 (南京 )城中设立了17个慰安所,到外面强迫美貌女同胞作日人的牺牲品。在这些慰安所中,不知道有几万女同胞被蹂躏牺牲了。”
12、关于日军在南京设立慰安所一事,在美国耶鲁大学图书馆内有不少传教士的见证。一名叫福尔斯特的美国圣公会传教士,时任南京圣保罗教堂的牧师,他在1938年1月24日的日记中写道: “一个日本领事馆的警察非常气愤,因为爱理生(美国的南京领事)向华盛顿报告他到南京大学找妇女洗衣,但该警察拒不接受愿意前往的妇女,而要求其他年轻美貌的女子,这就遭致对他的动机发生严重的怀疑。有一天他也来到我们的房子,要求克拉(福尔斯特牧师的助手)供应中国年轻女子。克拉问他那上百的日本和朝鲜年轻女子,他们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回答说他不要她们,而要中国的良家年轻女子。 ”在该馆所藏的贝德士教授的文献中,复印有一幅广告, 时间约在1938 年,广告称:“支那美人,兵站指定慰安所,第四日支亲善馆;在秦淮河附近,沿河向前行六百米。”贝德士附记道: “这个特殊的两幅大牌示悬挂在中山北路,距新街口圆环不远; 正竖立在一个大的女子学校对面,而宪兵司令部也在附近。
13、仅在江宁县的石门,被日寇掳掠的有确切名字可查的当地妇女就有32人,其中最老的是辛下村的常王氏,已是60岁的高龄,而最小的周崇村的王初石之女儿和辛下村的王英兴之女儿,两人都还只有9岁! 日军将妇女驱赶到寺庙里,或者直接设立慰安所,进行蹂躏。曾担任日军第 116 师团 工兵曹长的老兵回忆,1938至1939年间,该师团驻扎在南京,此时的南京有很多的慰安所,其中最多的是中国慰安妇。
14.大屠杀幸存者的采访:
陈锦德 金XX 女 拖走 芜湖难民区;徐瑞 张秀兰 女 抓走 和记洋行;朱秀英 XX 女 拖走 豆菜桥;谢秀英 姐姐被抓走;朱秀英 日本人从难民区拉人;上述被拖走者,皆为15-20岁女子;谢桂英 胜利后妓院日本人多。